05/08/2005

她正向著天堂而行

後來沒再動筆寫關於小梅…

是的。她離開了這個世界。
相信她解脫了一切渾沌,抵達極光世界不再流轉。

西藏生死書中,路米Rumi寫道:「憂傷,可以是慈悲的花園。」你最受苦的時刻,可能變成你最開放的時刻,而你最脆弱的地方,可能蘊藏著你最大的力量。

小梅的走是許多病友其中之一,幾張一起練功的熟悉臉孔一一離我們而去。我不再那麼悲傷,事實是每個生命都有面對的一天。它來時,會是怎樣?現在的我們從中學到什麼?

德蕾莎修女曾說:「人們問我關於死亡的問題,問我是否期盼死亡,我的回答是:當然,因為我正在回家的路上。死亡不是終點,而是起點。死亡是生命的延續。這是永生的涵意..」

有人說睡覺時的狀態跟死亡是很類似的,這讓我想問熟睡時的人們究竟去了那裡?

再,見。小梅以及其他已經離開的朋友們...

投遞我至深的思念與祝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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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/08/2005

耗時間

我乾躺在床上,看看窗外透進來的光,或燈光暈開來後視覺殘留的黑影,甩甩頭,繼續盯著海報邊邊有貼膠帶的一角,計算它黏貼的角度。

總是這樣看著沒要幹嘛。

有人覺得這是人類不可剝奪的一種享受和片刻,但我深信這跟發呆時的那種純粹而寧靜的出神狀態是不能相比的。我厭惡極了那樣突然不知道要幹嘛的時間,對我而言那像是一種障礙或是沒弄好一件事…應該還是要做些什麼吧。像是卡在馬路中間不知要前進還是後退的貓,或許是有種罪惡感或在逃避空洞的自己吧可能。能不能吃塑膠花配杯假水當作一餐?(我不知道在寫什麼)腦袋如同一張被丟棄在櫃子上折的亂七八糟還有點溼掉的統一發票,或是角落那些沒插上電的隨便一種舊電器,很沒用的樣子。再乾耗下去的腦袋空白的好像豆腐,從後腦勺一直延伸至後頸部,然後成為一具發熱定型完畢的石膏,堅硬無比動彈不得。

會不會覺得有東西正在看著你?
渴望能夠輕鬆出離這種情境,若這是一種禪定境界該多好,但不是的,懶散的本性加逃避的堅持而已。本能的轉個身挪動一下手臂擺放的姿勢,掰掰腳趾頭故意發出點聲音來減少尷尬,至少假裝這可以像是在進行某種運動,具有健康價值而不是在矇騙時間。

之所以為什麼我老是喜歡往外跑或是寧可只是埋頭在ㄧ堆家事中,原來歸咎於這是一個不愛動腦筋的人。看看枕頭旁的耳塞,手錶還有壓在枕頭下的平安符…便可了解這是個需要學習放鬆的生命。床和電話,還有小壇城和一台數位照相機,成為我一年來養病的乾糧。

無論你覺得快慢,時間總是讓人緊張,它從未理會過我們一絲一毫地往前工作。既然時間順序無法動搖,或許我們可以控制它的量,比方短時間或長時間完成某件事,意思是我們可以找出時間的節奏,它有積累的特質。或著,我們可以過沒有時間的生活?也或著,在精神上我們可以假裝,讓思想任意出入時間的洪流,任意的倒轉快轉或停格,那樣多好。

這樣扯一堆也畢竟可以耗掉不少時間,看著自己癱在床上像極了一具硬梆梆的模型